“我吧,一到这旮起就憋蚯,浑身不得儿劲。”海洋受到鼓舞,柯柯着眉,“说不清因为啥,反正就是不自在。不跟家里敞亮,脱鞋上炕,端碗就吃,大喊大叫的也无所谓,有啥说啥。这旮不一样,人不亲,说话办事不敞亮,好像都藏着掖着一半,大家个儿人顾个儿人,他们看的做的唠的扯的我不咋感兴趣,我说啥做啥了无所谓,人也不感冒。好像我啥也不行不会不中,啥也比不过人家。就说学习吧,又没人盯了,可一拿起课本我就头晕,犯困,根本看不进去,总感觉处处低人一等似的,唉”,他连连搓手,小脸绯红。“反正就觉了没意思,作病一样,干啥都提不起兴趣也不知到底该干点啥”,声音越小,头越低下去。
“嗳,真是个孩子”,女大夫点点头,笑了下。“我们都还年轻啊”,沉吟了会儿,忽悠悠地叹口气。外面,乱哄哄的声音一阵阵传过来。井生也觉有些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