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给树枝遮了个严严实实,秦淑芬自然要喊啊。
大妞刚好带着弟弟妹妹们经过。
不远处能听见点动静,听不清楚说些啥。
大人常常叮嘱不能到小树林里头,大妞领着弟弟妹妹们很平静的观望了一会,嘀咕着‘我们是小人,得着大人’,拉着弟弟妹妹们麻溜的走了。
周遭社员听说了以后还直夸大妞越发的有姐姐样了。
人到荒屋才彻底的解放了天性,疯狂喊奶奶奶奶奶。
徐春娇就是躺床上犯会儿懒,小破孩领着弟弟妹妹一分钟能过来十次,嘴里头没闲着。
“奶奶,你躺床上干啥啊”
“奶奶,你一个人在屋里头害怕吗?”
“奶奶,你干啥呢”
“奶奶,你应我一声啊”
“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
徐春娇烦了,一把老骨头躲门后头,等孩子们去后院的时候打游击似的跑出了家门。
领着弟弟妹妹们像巡视完领地一样把荒屋角角落落看个遍的大妞又回来了。
“奶奶呢?”
“奶奶去哪里了?”
“没瞧见出去啊?”
“一个没看住,难道是跑了”
“是不是躲床底下了。”
“床底下没有,窗帘后头也没有...二妞...咱奶不可能躲在尿桶里,那个不用掀。”
“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啊啊啊啊!”
在大妞密集的碎嘴子里,徐春娇已经悄咪躲到了儿子儿媳家里头。
那叫小范的年轻人正盯着挂房梁上的风干兔子生闷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