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瑟心不在焉地扫了羊皮纸一眼。事实就是如此,当他得到一直想要找到的东西后,这一切反而不重要了。有某种古怪而悲伤的情绪攫住了他,就像一只艳羡雄鹰的乌鸦以一套滑稽而可笑的俯冲动作冲向羔羊,爪子却被缠在羊毛之中无能为力无法抽离。这就是他,一只忘记自己叫什么的笨鸟,只会张着嘴巴呱呱叫唤。
主教送唐怀瑟来到石像脚下。血迹已被清洗干净,切面齐整的石板借着薄薄水渍反射着头顶太阳的亮光。他服下sDirit,点燃三根香,在石像脚下躺倒,木然闭上双眼感应着时空钓竿垂落的涟漪。在眼皮合上的最后那一刹那,他看见了那具高大石像的脸庞—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悲喜交加,凝视同一种潜在可能方向。
一道灵感的闪电劈中了他。初时,荒唐的念头如火苗,后来,这种想法已不可遏制,眨眼之间,星星之火已然燎原。
真相就在眼前。出于激动和恐惧,唐怀瑟无可避免地颤抖起来,可还没等他追问,万事万物就像流淌的江河一般迅速远去。另一个世界正在归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红色沙丘、蓝色地球和黑色人心。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我把他钓起来了。”VM那吵吵闹闹的电子嗓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