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负面的情感呢?”时宜看着他。
“这是两桩事。”小主教表示自己不会上套,“情感的诞生都是不受人控制的,人只能控制自己在情感迸发的时候依旧不被情绪牵着走。”
时宜弯起眼眉,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内容宏大的谈话,于是选择坐下来慢慢复盘。
小主教温驯地随着她一起坐下来。
这几天都是晴天,将后山的土烤干得透彻,除了冒了头的草根微微扎着人,配上这样和煦的阳光,如果当即铺上一张餐布,是可以直接野餐的好地方。
时宜双手合十,指尖贴放在唇下缘,试图用认真的神情,冲刷走适宜野餐的闲适气氛,“小主教,你不觉得你眼中的神明和奇怪吗?”
圆眼睛里沉静的眸光未变分毫,他只是示意时宜接着说下去。
“你看啊,山羊是神明的象征,是圣物,是不可屠杀的对象,可是当我杀了山羊之后,你并没有代替教廷惩罚我。”
“你不容许自己堕入与教义崇尚的纯洁正直的情感无关的情绪之中,可是你分明能够和我一起,赞叹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情感。”
“小主教,你的神明是由你自己定义的。你期望中的神明仁慈,悲悯,普度众生,你以此为标准,来揣测神明遇事的想法。在我看来,完全是你赋予了祂美好的,光明的特征。神明的仁慈悲悯,完全是你的自我投射。”
时宜知道这番话大约是有些过于大胆出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