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忠针对中国对外贸易的现状提出了改进的思路:出口方面大力发展以丝、茶为大宗的中国传统商品。“精求中国固有之货令其畅销”。具体措施有:一是“讲求丝茶之本原”,即学习西方先进生产技术,提高产品质量;二是“归并丝茶之商本”,即仿效西方,成立公司,厚集资本,形成竞争能力;三是“减轻丝茶之厘税”,即通过减轻出口厘税,以降低出口价格,增大出口数量。进口方面则兴办工业仿造洋货以减少进口,“仿造外洋之货,敌其销路”。具体措施则是发展中国的棉纺织工业,以减少洋布、洋纱的进口。“中国多出一分之货,外洋即少获一分之利,而中国工商转多得一分之生计,凡此皆所谓仿造外洋之货,以聚我未散之财者”。同时提高进口关税,保护本国的工商业,并根据不同进口商品实行差别税率:原料进口税率较轻,对制成品,特别是奢侈品进口税率较重,鸦片进口“以其为害人之毒物,自宜苛征以困之”。
早期维新士人通商富国思想的一个重要特色是不仅关注对外贸易,而且十分关注工业的发展,视工业为商业竞争的基础。薛福成的思想便具有代表性。他同样重视西方国家的通商致富之术,关注中国在对外贸易所处的不利地位;同时,他也较早地意识到工业与商业的关系,即生产与流通的关系。他在1879年写成的《筹洋刍议·商政》中曾说:“西人致富之术,非工不足以开商之源,则工又为其基而商为其用。”认为当今世界各国“竞事通商”,列强每年从对华进出口贸易中赢利不下3000万两,造成中国“民穷财尽”。因此,“既不能禁各国之通商,惟有自理其商务而已”;而所谓“商务”之利,包括“贩运之利”、“艺植之利”(以丝、茶为主)和“制造之利”(以纺织为主)。薛福成强调兴商务、谋富强的出发点是抵制外国对华经济侵略。他说:“中国多出一分之货,则外洋少获一分之利,而吾民得自食一分之力。夺外利以润吾民,无逾于此者矣。是故中国之于商政也,彼此可共获之利,则从而分之;中国所自有之利,则从而扩之;外洋所独擅之利,则从而夺之。三要既得,而中国之富可期,中国富而后诸务可次第修举。如是而犹受制于邻敌者,未之有也。”总之,在他看来,只有通过发展近代民族工商业,“夺外利以润吾民”,才能最终实现中国的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