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走进板屋的时候,这个过于空荡的房间很让艾琳吃惊,后来她说过:“总觉得房间里应该有一些生活的气息……如果有一些刚收进屋的晒好的衣物、读了一半的书、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用品就好了,屋里只有做了一半的柜子和工具,显得有些凄凉和寂寞。”
还记得艾琳说那天很冷,带着早春常有的春寒料峭,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遍遍想起家中昏暗的景象,以及只放了一个手炉的板屋那冰冷的感觉。另外,她还注意到了板屋里那个做了一半的柜子。艾琳曾说那个柜子好精致、好漂亮,但不明白为什么看到它会有一种悲凉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柜子的侧面雕刻了三朵花,是吧?精雕细琢的花瓣美得让人惊叹,但是和其他部分拼起来却显得不协调,好像是故意只在这里花费了心思似的。”
听她这样说,伊阿鲁竟然无言以对。也许艾琳没想到,这些话深深地刺痛了伊阿鲁的心。
他害怕停手之后的寂静。
他当然注意到了花瓣与其他部分的不协调,但是为了不让削刻的凿子声停下来,他还是一个劲儿地埋头雕刻精致的花。
在“坚盾”护卫队的时候,凿子的声音和削木头的手感都让他感到心情愉悦。在不知道死亡何时降临的日子里,坐在板屋里制作家具的时间,是他唯一感到愉悦的时光。